那时哪里知道,今日如此孤单仓皇。

        江楚儿极力忍耐住酸楚,摇摇头,叹道:“当时只道是寻常,爹爹,女儿对不住你。”

        一旁的翠缕不知道如何相劝,只能拿着手里的绢子低头拭泪。

        从包袱里抽出一根玉笛来,玉笛玲珑剔透,在月光的浸润下显得愈发莹润精巧,这只玉笛江楚儿一直随身带着,乃是小时候沈家公子沈恒相赠,她把玉笛拿出来,轻轻横放在唇边,十指在玉笛的笛孔上翩翩起舞。

        江楚儿身上的青黑色斗篷被风吹得扬起来,露出内里穿的青松色衬裙,江楚儿面色如玉,一曲鹧鸪飞从她唇边飞出,笛音绵缠不断,悠扬曲折,节奏由明快转为低缓,凉凉的空气中传来淡淡的桂花香味,竹影窸窸窣窣地在地上移动。

        翠缕被那笛声彻底吸引住,手里还提着包袱,定神细细聆听。

        院子里的鸟雀也停住了啼鸣,世间万物仿佛都静止住了,都被那笛声深深地迷惑住。

        “阿嚏——。”

        忽闻外面似有人声,笛声戛然而止。

        “谁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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