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本线圈式笔记本,中间撕去几页也不奇怪。看来她曾经在前一页写过什么东西,后来把那一页撕掉了。

        肉眼难以分辨几条浅浅沟壑组成的内容,良凉将纸对准窗外,透过光线,仍旧无法看清。在书桌架子的笔筒里找到一根铅笔,磨钝笔尖,力道轻缓地划过那几道痕迹。石墨粉末覆盖之处,笔痕真正的内容逐渐显露:

        “……”

        纵使是良凉,也感到心头一寒。

        “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

        “救命。救我。”

        “让我解脱吧。”

        字迹凌乱,短语们各自为政,横七竖八地散步在纸张各处。下笔力道极大,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良凉合上笔记本。

        还是不要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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