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陈在九点半风尘仆仆回到家,身上有一股泥土和花朵的芬芳。良凉有点熟悉这股香气,但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闻过。
“还没睡?”落陈冷淡地扫了她一眼,礼节性寒暄一句,没有深入交流的意思。
看来人家早就看出不对劲,所以对她跟对着陌生人似的。良凉这才找到原因,尴尬地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尚未完全吹干,湿淋淋地披在毛巾上。
“干了就睡。”
“嗯。”漂亮叔叔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他的动作很轻,如果是专业人士,就会发现走路姿势有经过专业训练,将发出响声的可能性降到最低。苍白,沉默,冷淡,高大,几天来他给良凉留下的印象,可以用这四个词概括。
初见那天,温柔地请吃冰淇淋的落陈,仿佛是她梦见的一样。
一头倒进柔软的被窝,良凉抓了抓头发,警告自己不能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面对落陈,她的情感开关就被打开,从闸门里会流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她自己也没有把握。
盖好被子,落尘身上那股花香味,仍萦绕鼻尖,绕梁不绝。
闷热的夏夜,良凉抓紧被子,盖好全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寒气,像一条从脚尖缓缓上爬的蛇。越睡越冷,竟如同置身荒野。
良凉打起寒颤,太冷了。身下的触感不是棉被,而是冰冷的地砖。抓住的棉被并非棉被,而是自己的衣袖。脑袋下面的枕头无影无踪。她分不清究竟在做梦,还是身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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