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栾游下怀,当即跟着工作人员去了收容区。这里的居住界限划分很清楚,精神正常的四到六人一间,不正常的都集中在一个偌大的空房间内。路过他们的窗户边,浓烈的腥骚气味差点把栾游熏背过气去。
“席宁”肯定是正常的,栾游很自信地去了四人间,六人间,挨个喊了一遭,没人搭理。只好惊疑不定地前往不正常区。
“席宁?”站在窗户口刚喊了一声,一个身穿破皮夹克藏蓝运动裤,毛发看起来极其茂密的男人就从墙角飞速窜了过来。
“栾游!”
他粗糙的手指攥着铁栏杆,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头发像被油浇透了的鸟窝一样腻歪歪地顶在一张集脏、伤、肿,以及沾了眼泪鼻涕络腮胡的脸上。
“啊啊啊,谢,天,谢,地!”他一字一顿,激动难以自持,又高又壮的汉子哭成了孩子形状。
工作人员疑惑地道:“他叫席宁?你仔细辨认辨认,没有搞错吧?我们这里登记过他的身份证,他叫李田柱啊。”
栾游不想失礼,可实在忍受不了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臭味,掩了鼻子道:“家里都叫他席宁,大名是李田柱没错。”
“找人哪能提小名呢!”
工作人员也就啰嗦了一句,见两人互相确认,马上就办手续放人。救助站是公益机构,并不限制被救助人员的自由,愿来就来,爱走就走。有家人来认领最好,省得这些盲流再次流入社会成为不安定因素。
李田柱的全部个人物品只有一张身份证和所穿的衣服。走出救助站的大门,他在秋日阳光下长长舒了一口气,向着栾游张开双臂:“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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