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博,向来至死方休。
周在野入场花的钱足够他们坐在第一排,与猛兽只隔着一面铁丝网。管理层为了保留最原始的血性,除了下注机器,场内没有再设任何现代科技,遇到过于凶悍的猛兽,冲破铁丝网,直接咬上观众席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场馆内的空座被陆陆续续填满,基本上最近来翁城的游客都汇聚在这里,多得是试图在法律底线兴风作浪的人。每当有野兽被一咬毙命或者是被虐杀,他们都会站起来喝彩叫好。
有钱人的乐趣在于买下那一头胜利野兽的命,再当场以各种形式将其宰杀。没钱人的乐趣则是暗中期待富豪买下他们想要的动物,不花钱也能一饱眼福,满足自己变态嗜血的欲望。
今天周在野见到的那只老虎被人以一种极度血腥的方式砍了脑袋,鲜血穿过铁丝网直接飙到他面前。季逐星反应飞快,以自己的身体瞬间覆盖住周在野,腥臭的血液溅到他背上,雪白干净的衬衫上留下一朵朵绽放的红梅,是生命的逝去,是人性的堙灭。
周在野伸手去摸季逐星的后背,只沾染上温热的一片红。
他没出生在战争年代,兽人帝国也从不宰杀动物都是吃人造肉,这么直观且真实的血腥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眼前,周在野缩在季逐星怀里止不住的颤抖。
“没事吧。”季逐星松开怀抱,低头看周在野的小毛耳朵,用下巴去蹭了蹭。
周在野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季逐星分神,在季逐星衣服上找了块干净地方擦干手回道:“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季逐星没有追究他的小恶作剧,亲亲他的小耳朵,把他亲得直抖。
周在野推开季逐星反身尽自己最大可能抱住他。他知道季逐星现在的心情——找到父亲的喜悦、有可能希望再次落空的慌张、对父亲近况的担忧还有如何在翁城保护他们三人安全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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