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曦也没想到叔父会带她来赴宴,偷偷投去询问的目光,后者便凑过来与她低声说了句:“早约好的。不过一群老家伙,应该也无妨。”
听到这话,褚曦有些无语,不过看众人都不在意,她渐渐也就放松下来。
席间感觉倒还不错。别看褚烨恣意浪荡不着家,但他早年便爱操琴,出去游历几年之后琴艺更是见长。与他相交之人也多真才实学,别看是老友聚会随意闲聊,但这些人聊起天来天文地理、经史子集,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且各有见解。
这样的聊天褚曦显然是插不上话的,也没打算插话。她只是一旁偶尔抿一口清酒,然后继续竖着耳朵听这些名士闲谈,自觉也是获益良多。
等一场宴散,已是午后,许多人直接醉倒,是被家仆们抬回去的。
褚烨倒还记得自己带着侄女过来的,因此一直保持着清明,不过对这场面也是见怪不怪。没去管那乱糟糟的场面,他凑到褚曦身边问道:“侄女,回去吗?”
褚曦看看天色,都午后了,赏花宴什么的早就开始了,想来家中也没人再找她。于是她点点头就要起身,谁知之前听众人闲谈时不知不觉也饮了不少酒。即便是褚烨特地令人准备的清酒,饮得多了这会儿也有些晕,起身时身体略微晃了晃。
褚烨一眼看出她有些醉意,忙伸手扶了一把:“怎么样,醉了吗?”
褚曦只是微醺,说喝醉倒也不至于,被褚烨扶了一把之后很快便站稳了。而后再被竹林里的凉风一吹,仅有的那点醉意也散了个七七八八,于是她摇头道:“我没事,叔父,咱们走吧。”
褚烨有些时候很细心,有些时候又着实是个粗心的人。比如他能将来长安的一路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再比如此刻他看着已经站稳的侄女,并没有多想便点头了——赴宴饮酒是常事,喝醉了东倒西歪的骑马回家也不稀奇,因此他丝毫没觉得就这么走了有什么问题。
事实上褚曦的骑术确实不错,两人骑马回城时也没有半点妨碍,褚烨看顾几眼也就放心了。
哒哒的马蹄踏着春风,载着两个酒后微醺的人,踏进了长安城门。彼时正有外出游玩的少年少女尽兴而归,不经意间一抬眼,便瞧见马背上的人风姿卓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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