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长安风气开放,春日常有少年少女相伴出游,美少年出门一趟掷果盈车也不是没有。眼下众人刚游玩归来,又见美人路过,当下便有人心思一动,抬手便扔了个果子过去……也不知是不是平日里扔多了练出了准头,一下便扔进了对方怀中。
褚曦正骑着马,冷不丁被果子砸了一下,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所幸马儿足下未停,很快便载着她踏踏跑远了,只余风中一缕淡淡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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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斐到底小看了古代的伤口感染,军医的郑重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自那日闻斐割肉疗伤之后,大军很快班师回朝。而闻斐本人也只在北州稍作停留,前脚刚往长安送去奏疏,后脚就带上牧锦瑶和军医启程回长安了。
北州距离长安路远,路上走了十几日,闻斐清理伤口便清理了三回……换句话说,她割肉割了三回,失血且不提,其中滋味儿只有她自己知道。除此之外,原本只是一道小小擦伤的伤口,也被扩大了许多,眼见着肯定是要留疤了,就不知将来会不会引起什么后遗症。
当然,这只是闻斐的担心,操刀的军医其实更担心她能不能保住小命?就连随行的亲卫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赶路队伍中,气氛一日比一日压抑。
等一行人抵达长安时,距离自北州启程,已经过去了二十余日。
一开始闻斐还能自己骑马赶路,快马疾行走得也很快,等到后来被时不时的发热和伤口发炎影响,向来精神抖擞的小将军终究也被折腾得萎靡。抵达长安时,闻斐便已经没有精神骑马,而是坐进了马车,由牧锦瑶小心照料。
牧锦瑶刚替闻斐换过了伤药,蹙眉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样子,眉眼间都是止不住的担忧:“马上就到长安了,阿斐你再坚持些时候,长安肯定有能治好你的大夫。”
倒是闻斐挺乐观,似乎没想过自己可能英年早逝,她乌黑的眼眸明亮如初。闻言笑道:“是啊,长安不仅有最好的大夫,而且最好的大夫和最好的药材都在皇宫里。锦瑶实在不必为我担心,等到了长安,陛下定会使人替我治好这小伤的。”
牧锦瑶点头,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对她笑一笑,却又因为心情沉重笑不出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一时间变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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