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接着说:“大概是阿姨告诉他的吧,姐姐做过我的家教老师。他跟踪我,所以我买完食材,故意在没人经过的小巷子里等他。他还蛮聪明,跟我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无聊事情,还说什么让我不要伤心多想,姐姐是因为工作关系才辞职家教。”

        稍微暂停,少年不屑的哼了声,继续:“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因为他是姐姐的男朋友,所以如果有需要,他可以辅导我学习。说的很好听,但他装出来的热情真的很恶心。不过,或许是真的善良?”

        段绪说到最后一句摊开手,无奈般的叹了口气,“他说了一大堆,时不时来一句套话的,还紧盯着我的表情,观察我的反应。明明是个提着公文包的西装男,但聪明到可怕了。担心他听出了什么,我就也行动了。”

        “你干了什么?”

        江染感到浑身发冷,凉意顺着脚底往上蔓延,她看着高挑少年衣衫上刺眼的红色,只觉得打颤。

        段绪没说话,转身去厨房端出两盘让人很有食欲的菜。因着如果不吃他就会生气,晚上就会不加克制的折腾,所以江染知道这菜的味道就像看上去一样让人胃口大开,知道他的厨艺不知不觉已经进步了很多。

        他盛了一碗饭,然后从果盘中挑出一个漂亮的苹果,用标签还没撕下的崭新水果刀雕出了几只兔子模样来。手指翻飞,动作精巧流畅的不可思议。

        江染觉得自己意识到了他想说的,她感到惊惶和愕然,机械的听从指令张嘴咀嚼,苹果清甜的果肉被咽下喉咙。

        她听到段绪遗憾地说:“他很聪明,但缺少警惕心,居然把后背露给可能绑架了女朋友的人。小孩也不一定全是好的啊。”少年眨眨眼,笑得狡黠,“姐姐知道的,我厨艺很好。而一位好厨师的武器就是餐刀了。”

        “段绪三个月前还没满十八吧。”警官翻着受害者的资料,喃喃自语,因为听到的内容太过震惊,一时都缓不过神来。一直安静着的女性警官联想到前段时间搜查到的一堆切割整齐的猩红肉块,喉头冒出酸意,强行忍下后垂眼,正好看到一张苍老的脸,于是握着拳问流泪不止的罪犯:“那你的母亲也是...?”

        大概是被关的两个月后,段绪逐渐放松了对她的管制,会在晚餐之后牵着她去公园散步。两次逃跑不得,江染干脆自暴自弃的不再试图挣脱。而大概是这岁月静好的表象迷惑了段绪,也或者是病坏了脑子,那天晚上做完,两人赤身并肩躺在床上时,段绪第一次主动谈起她的母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