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询问都会被无视忽略,于是江染很珍惜小心的听他说话。少年今晚喝了好几杯酒,白皙的脸颊冒出两团酡红。他第一句话像是梦境里的呓语,“阿姨是个很好的人。”
江染想起自己是被妈妈要求去做家教的,辅导的是妈妈故友的孩子。故友夫妻因为车祸意外死去,留下一个即将要高考的男孩独自生活。双亲离世,再加上学习和生活上的压力,他的情感和心理一定都很受打击。
但意识到少年把不正常的情感寄托在女儿身上后,这位母亲也很理智的及时劝导:“染染,你不用再去小绪那里了。我会给他找其他的老师。”
妈妈是个很细心的人,自己失踪,男朋友离奇死去,她不可能联想不到段绪。江染看着少年醉酒后一片澄澈的眼睛,一时梗住说不出话,只能安静的听他轻轻地说:
“警察来问过我很多次,但因为查不到什么就只好走了。然后前段时间,阿姨也来找过我。她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根盲杖,打开门后还对着我笑。明明清楚我对姐姐的感情,却还摆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我最近看没看见过姐姐。她说我是个好孩子,我高考完,姐姐和男朋友结婚后,她会把我接过去一起生活。”
“她那么相信我,我怎么可以说谎话。”少年咳嗽了声,接着轻轻地笑,“所以我告诉阿姨,我知道姐姐在哪里。”
江染坐起身,看到少年过分纤细的手臂,上边零零散散的布满针孔。他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一直在打针,床头柜上也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
段绪睁开眼和江染对上视线,在她面前总是上扬的唇角罕见的平直,他缓声说:“我很喜欢姐姐,但阿姨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很痛苦,也很难过。所以我只好把阿姨带去了街道。那天车辆很多,来来往往,路人的衣服都被带的飘飞。我们要去马路对面,阿姨她眼睛不好,我说可以走了她就真的动了,被撞倒时还没搞清楚状况。她是真的认为我是个好孩子,可我让她失望了。”
愤怒与悲伤充斥所有感官,人在情绪高涨时是没有意识的,等江染再次回过神时,她发现自己握着一把尚且很新的水果刀,坐在段绪的身上,刀端插在他的腹部。
段绪这个时候不继续装醉了,眼神清醒的看着江染,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握着她的手。拔出刀,上移一寸,狠狠刺进胸口。
他居然又在笑,学着以前江染给他讲课的语气说:“刺穿心脏才可以死啊,姐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