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在后座上沉默着,充满血丝的双眼直直瞪着正前方,嘴唇紧抿,一副随时准备与人决斗的样子。

        武警军官在走廊外面打着电话。距离太远,听不清楚声音,却可以从他的表情和动作看出,似乎正在与电话那端的人激烈争吵。等到打完电话,他的脸上一片颓然,眼睛里全是悲哀。

        他慢慢走到齐元昌身边,抬起头,用黯淡无光的双眼看着远处被特警们看住的受伤士兵,声音干燥而沙哑:“你说的对。我……我愿意服从命令。”

        齐元昌浓密的眉毛微微晃动着。他最后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松开手指,烟头掉在地上,抬起脚用力将其碾碎,齐元昌从枪套里拔出手枪,什么也没有说,直接从武警军官身旁经过,朝着捆绑在走廊尽头的受伤士兵大步走去。

        刚走出不到两米,齐元昌听见身后传来近乎哀求的声音。

        “下手痛快点儿,别让他受罪。”

        齐元昌停下脚步,默默地点点头,脸上神情一片肃穆。他做了个深呼吸,再次迈开了脚。

        行刑的场面没有让其他人看见。尽管齐元昌已经加装了消音器,外面的人仍然可以听见轻微的枪响。

        武警军官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像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齐元昌从禁锢受伤士兵的屋子里走出来,他才突然蹲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住头,歇斯底里痛苦起来。

        几名士兵连忙围过去轻声劝说着。齐元昌仿佛对这一切熟视无睹。直到他走近警车,拉开车门的时候,一名守在附近的武警士兵才叹息着说:“那个被咬伤的人,是他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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