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昌没有争辩,只是摇摇头,淡淡地说:“来不及了。”

        武警军官一愣,下意识地问:“你,你什么意思?”

        “他会变得和那些人一样。”

        齐元昌盯着军官那张淌满汗水的脸,侧过身子,指着地上那些被射杀的复活者说:“这是一种能够在短时间内直接侵入人体的病毒。目前为止,还没有研制出能够有效缓解症状,或者免疫的疫苗。如果你不想让更多的人感染,就必须狠下心来做事。否则,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武警军官怔住了。片刻,他神情恍惚地摇摇头,目露凶光,冲着地上狠狠啐了口浓痰:“我不信。你,你骗我!”

        双眼发红的黄河从旁边冲过来,指着面目全非的法医唐威,朝着武警军官连声狂吼:“过来看看,你狗日给老子过来看看。这是我的同事,我的朋友。他昨天晚上留在这里检验尸体,结果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才会那么好心?你以为我们都是冷血?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他死了!他死了!”

        黄河的模样就像是疯了。齐元昌不声不响抓住他的胳膊,脸色铁青,将他一路推出了走廊。隔着很远,还能听见黄河带有哭腔的叫骂声,人们看见刑警队长齐元昌一直把黄河推到警车面前,用力把他塞进了车厢。

        一切都结束了。

        卫生防疫人员在现场忙碌,散碎的尸块被装箱打包,直接送往殡仪馆的火化车间。几辆装满石灰的卡车开进场馆大门,带着厚厚手套和口罩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上去,把一袋袋包装好的石灰扛下来,在走廊上到处播撒,地面也被垫高。脚踩上去,有种厚实的绵软触感。

        齐元昌扯下身上的装备,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拿起自己的外衣,掏出香烟,点上一支慢慢抽着,脸上全是严肃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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