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风吹得她头脑发昏,唐亦可断断续续说着一些毫无逻辑的话:“你是我妈,你会理解我的对吗?如果我做错事,如果我不那么善良,你还会不会认我这个女儿?可是我也不想,再忍下去我估计就要疯了。”

        这里很好,举目望去连个活人都没有,她能够将自己心底的秘密倾诉出来,将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情绪全都释放出来。

        唐亦可靠在冰冷的墓碑上:“妈,你知道吗?我离婚了。离婚应该伤心的,但我很快乐,他不喜欢我,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了,结果他现在又神经病一样开始纠缠我,你若是泉下有知,就给他托个梦,让他想开点,我都能放下,他怎么放不下呢?”

        她絮絮叨叨说了好久,最后站起来的时候觉得腿脚都快冻麻了,才一步步往下走。

        估计真的风吹太久,唐亦可觉得头疼,当看见路口那辆熟悉的车时,她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那天晚上顾珩不知死活捂住唐亦可眼睛,说了句自以为很甜蜜的情话后就被唐亦可撵了出去。他一晚上辗转反侧回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明明刚开始气氛还那么融洽,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呢?

        还没等他想清楚天就亮了,顾珩顶着熊猫眼想来给唐亦可道歉,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才想起按例这个时候她要回老家祭拜,赶紧追了过来。

        唐亦可在陵园吹了一天冷风,顾珩在唐亦可家门前吹了一天冷风,然后看着唐亦可眼睁睁从自己身旁路过。

        外面实在太冷,冻的顾珩觉得此时脸面已经不是十分重要,恬不知耻跟上去,搓着手说:“你回来怎么不叫我,往年我们都是一起回来的。”

        “往年是我回来,你只陪过我一次。”唐亦可纠正道。

        顾珩讪讪地说:“……可见我记性好,只走一次我就记住路了,你外出一定要带上我,你这路痴,丢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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