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平身罢。”甄宓端详着她,见她一袭青灰秋衣,只有鬓边一枝榴花簪添了几分喜意,粉面杏唇,虽有姿色,举止却老实本分,她便问道:“夫君的衣物,听闻从前皆是桑榆姐姐亲力亲为,眼见入冬了,不知可有备好过冬的衣物,寻个时候也该给夫君送去才好。”

        桑榆听了,忙诚惶诚恐道:“府里公子们的冬衣,都有管事妈妈分派,奴婢粗笨,平日也只是缝缝补补,不敢逾越公子近身的东西。”

        “姐姐急什么,”甄宓见她如此,便笑道:“我只是想问问旧年的例,也不是来兴师问罪,不必如此恐慌。”

        “奴婢蠢笨,让夫人见笑了。”

        “那,今年公子们的衣物分派了吗?”

        桑榆这才敢抬起头,说道:“定例在初一就该派下来了,今年却还未发放。奴婢前几日也问过针线嬷嬷,她们只说四月里冰雹大,今夏又有几处旱涝,棉花收成不好,绸缎等物也短,恐要迟些日子。”

        “是么......”甄宓蹙眉想了想,吩咐道:“虽如此说,到底不能叫夫君挨饿受冻的,往后若再有这样的事,便早来回我。今年冷得比往年早,亏了什么也不能亏夫君身上的东西。”

        “是,奴婢想着等两日无妨,便不曾来回。夫人教训,奴婢记下了。”

        “一会儿,你跟着微兰去我库房里选些料子,也让他们早些赶出来,好叫人带去幽州的。”

        “是。”

        “对了,幽州可有书信来?”末了,甄宓问道:“若有书信来,务必早来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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