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抔新土堆,是刚埋上的。

        摇晃的骨铃戛然而止,方兰舟怔怔地蹲下去,仿佛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萎靡,他伸手,五根指头插入新鲜泥土,土里还混杂着草木根茎,方兰舟那只手狠狠握紧,继而爆发似的,用尽全力往下砸去。

        砰——

        松软泥土凹陷成拳头模样。

        “我谁也救不了。”方兰舟似乎在对他们说,又似乎在对自己说。

        然后他丢开骨铃和君子剑,侧颊线条绷紧,一声不吭地开始刨土,他要见到王小月,哪怕他已经死了。

        那曾经辉煌灿烂的西域文明,倒在久远尘埃里,只留下他们的后人,夜以继日追念它的繁华,忍受流浪、卑微、无家可归的痛楚,付出一切,却什么也找不回来。

        月光莹莹泼洒,王小月安静地躺在土坑里,仿佛沉眠,他只是睡着了,也许梦中正与他的圣人相见欢。

        方兰舟跪坐在地,仰头望天,脖颈仰长了绝望的弧度,他瞪大眼睛,凝视着皎皎明月,多少年前,同样的月亮,也这般情冷的照耀家乡。

        “对不起。”他喃喃自语,眼眶干涩。

        安兹王室曾许下誓言,安兹在,楼戎在,倾其所有,终其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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