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沥不置可否,只将李诸烟从他身后扯了出来,问她:“温姚送你什么没有?”

        “没有啊。”她感觉温姚已经收了一个可心的学生,对她的兴趣淡了许多,让她去旁听只是因为李季阳赖着要去,他索性才将她也叫去,好分散一下李季阳的注意力。

        庄沥欣慰点头:“行,你回去吧。”说完将她往外一推,意图十分明显——一个囚犯别想偷听。

        等把人打发走,庄沥神色一下冷淡下来,一掸袖摆,从上而下俯视着年幼的陛下,语气沉沉:“陛下,您相信李诸烟就是宁国王姬么?”

        李季阳笃定道:“自然,她就是宁国王姬。若她不是,这一切该如何解释?”

        庄沥指着那封奏章:“那陛下就该好好想想这一片封地的问题。宁国乃当初襄王分封予王姬的封地,地方虽小,可一切规制均是诸侯国的标准,王姬实则一国之主。如今两百年过去,那封地只有晋国任命的太守处理政事,早已物是人非。王姬是襄王的女儿,她如今是暂为囚徒,可骨子里还流着襄王的血。陛下,您有没有想过,王姬想不想要这一片封地?”

        李季阳傻傻地反问:“她想要,那就给她啊,那本来就是她的封地。”

        庄沥:“……”

        庄沥:“陛下,臣有些头疼。”

        “批奏章批的?都是寡人的错,劳烦国师忧心。这样吧,明日的奏章都由寡人来看,若有不懂的,寡人必来请教国师。”

        李季阳越是乐呵,庄沥越是冷漠,一甩袖子直接在原位坐下。李季阳是脑子不太聪明,但察言观色的本事是自小练出来的,一见他这模样就知道自己好像会错了意,忙又回想一遍自己说的话,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试探着道:“那国师对那块封地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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