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年前,前晋虽风雨飘摇,但晋国的国土比其他诸侯国都要大,晋王仍是四海之主,晋襄王将靠近京畿的一块地分封给唯一的王姬,然而王姬年少夭亡,那块封地没有主人,便仍由李氏王族管辖,只派任太守处理封地上的政事。
按照晋襄王遗训,宁国内供奉着王姬的牌位,一切规制都按照诸侯国的规矩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宁国是王族众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一块地,可历任晋王都没有松口再封予其他人。
这是一片无主之地,但如今,它的主人复生了。
庄沥淡淡道:“这要看陛下的意思。如今除了陛下您以及臣,无人知晓王姬的来历,在其余朝臣看来,她居住在臣的府邸,又与陛下您有些不可捉摸的关系,简而言之,红颜祸水而已。
就算陛下您祭祀宗祠告慰列祖列宗,言王姬于陵寝复生,也无人相信。他们只会说您受妖女蛊惑,弃朝纲伦常于不顾。
或许,他们还会认为王姬是诸侯国送来的细作,意图离间我们君臣。到这时候,诸侯国也有名目对晋发兵,言陛下无驭下之德,将陛下拉下王位,他们则顺理成章地登基。”
良久,他叹了一声:“陛下,三思。”
屋里的冰块散发着冰冰凉凉的气息,李季阳却感觉自己背上冷汗涔涔流下,他不是不知道姑祖的身份可疑,只是……只是他太想有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没有人会觉得他高坐在王座之上也会孤单,世人只知他是一国君王,所有人都匍匐在他脚下,连一直敬慕的师兄也是。
他白着脸喃喃:“不至于吧,寡人可为姑祖修族谱,有了正统的族谱,纵然她不能以宁国王姬的身份面世,可她可以是公主,然后寡人将宁国封予她,她、她就有自己的封地了。”
“陛下,”程御加重语气,“您想的太简单了。纵然是臣,也决计无法说服其他朝臣及诸侯国相信王室凭空多出了一位公主,且您还要把这么重要的封地给她。自今晋以来,公主的封地都在晋国内部,宁国,那已经是个诸侯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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