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喑哑得过分。

        辛婵听了却是将药碗凑得更近一些,“你先喝药。”

        她从自己的布兜里取出来一个小纸包,定定地望着他,“你不要怕苦,我给你买了糖。”

        看她这样,像是做足了准备。

        谢灵殊盯着她手里的那个糖包片刻,忽然笑了,他果然不再多说些什么,沉默着接过她手里的瓷碗,将那其中漆黑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因为谢灵殊执意要沐浴,所以辛婵便只好先去浴房帮他准备热水,她收了药碗,将糖包放到他的手里,转身便往外头去了。

        而谢灵殊隔着轻纱屏风望着她朦胧的身影片刻,握着手里的糖包,再偏头时,便望见被压在他枕下,露出一角的纸条。

        当他展开那张纸条时,冰蓝的光芒涌出,好似风雪天里最凛冽的一阵风裹挟着强烈的气流而来,瞬间凝作一柄半透明的长剑。

        其间嵌着一粒粒的雪花,勾勒出晶莹剔透的雪线,而剑身的轮廓便像是透明却轻微泛蓝的寒冰所造。

        雪花如盐粒一般不断从剑身落下,在涌动的冰蓝光芒中,谢灵殊稳稳地握住了那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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