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稚童此时口中所唤“哥哥”,不过是异世之外两不相干的陌生君王,厉王既然从最初便未曾认下“哥哥”的身份,只以“孤”自称,那么此刻、今后也绝不会认。

        楚宫虽说宫规森严,赏罚分明,唯以厉王一人独尊,然而深宫最不缺的是便是阴谋诡计与流言蜚语,即便邵鹤能使众人缄口,又哪止得住险恶的人心。

        那样苟且过活的日子,怎么都不应当是懵懂稚气的小姑娘可过得的。虞脉脉何其聪慧通透,倘若见了,难免污了眼睛。

        只是,虞脉脉年纪小,尚且不懂得厉王的用意。

        “在这里,等哥哥吗?”

        她仰着头安静地听完,琢磨了一会儿,才期期艾艾地问:“哥哥是要脉脉过好日子,等着就好了吗?”

        “嗯。莫要哭泣,受人欺负,顾好自己。”厉王语调冷沉,说着便收回了手,单手支着额,平静地望着镜子。

        通古镜如何都看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道厉王此时对着小鲛人到底是何种态度,便不敢出声问什么。

        虞脉脉却抿着小嘴,微微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脉脉省得的。”

        她欢喜地晃晃脑袋,抬手将额发上挂着的露珠抹去,细声道:“我会听哥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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