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痴了。她热爱黑暗。黑暗是她的命根,她唯有在黑暗中才能获得安宁,光亮让她恐惧,人群也让她恐惧。唯有在黑暗里,她才可以暂时摆脱强迫思维的牵引。
幸好精神病医院的宿舍是一人的,无人和她分享最后的幽秘空间,否则她必然会疯掉。她又想起来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是重点班的学生,他们都是走关系进来,她的同桌和身后的男生——一个天才大学霸,总是在聊看黄片的经历。她被迫倾听所有细节,可她无处可逃。在宿舍,又要被迫听另外的女生聊这些。
他们聊这些令人作呕的东西,用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大喊着:“xx岛是中国的,苍井空是世界的。”
她不想听那些,可是她无处可逃。半夜她又开始流泪,一直到凌晨才睡着。
早上她又在尖叫声中惊醒,伴随着一阵敲门声,她用被子捂住自己,想象自己已被埋葬在坟墓中。但这种方法无用,她只好睁开眼,对敲门的人说:“我起来了。”
钥匙穿到房里,门打开了。她睁开眼,晕眩又困顿。
看护走进来,她下意识的要坐起来,看护挥了挥手,说:“躺着也行,我们给你检查。”
结束之后她就去洗漱吃早饭,洗漱池那边还要排队,有些病人显得很疯癫从,有人一直在抖,有人在叫,有人一直说脏话。她听说过这种病,秽语综合征,得病者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和语言,会一直拼命的说脏话。
很漂亮的女孩,肮脏到无法入耳的语言。真是荒谬,仿佛在荒谬派作者的中。她的心里此刻又生出一种巨大的虚无感,在这一刻生命的力量被瞬间抽空。她感到一种对世界的厌弃,深深的令人绝望的厌恨。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压抑着这种情感。好在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片刻,她缓过劲儿来,排队吃饭。这时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她回头,是徐丹丹。她看上去异常的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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