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怎么样？”她亲昵的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
皮肤接触的时候，她又有了片刻的撕裂感，她是矛盾的，她喜欢人的接触，但同时她也厌恶人的接触。这种复杂的感觉是交织的，这构成了她的为人处世的基本——她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她是那种只要有食物和电脑，就可以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整一年不出门的女孩。
她虽然不适，但是没有移开。“昨晚睡的怎么样？”她问。
“还好。”她说。“我昨晚没睡着，我好饿。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都在流酸水。可是我吃不了东西，我好羡慕你们，我一吃东西就要死了，我嗓子痛。”
楚聊聊没说话。她共情力很强，马上就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痛苦如尖酸的针线戳伤她的心脏，细细溜溜的流出脓水。
这又让她不悦起来。她不想再感同身受别人的苦。她又同情又恐惧，甚至希望自己以身代过。她又怨恨自己起来，她觉得自己总是这样，毫无自我价值。她不爱自己。她的脑子忽然飘过这个年头，如果这个世界有人最想让她死，那就是她自己。
她讨厌她自己，她很清楚。她厌恶自己。她不应该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她想回到妈妈的子宫，化作一摊脓水。
为什么她会这样。她想不明白，自己没做坏事。可受惩罚的却是她。她的命运太差了。
“你得病了。”她的脑子忽然传来这个声音，这是医生的话。
她骤然放松下来，她生病了。她只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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