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白桑自从知晓了陆银湾的计划,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敬佩。

        扪心自问,他十五六岁时候整日里琢磨的都是如何同纪小云一道偷偷下山喝酒不被师父发现,哪里懂得什么圣教魔教,中原大理?遑论孤身一人潜入虎穴做卧底,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是以,虽然论年纪陆银湾只比他大上一两岁,他心中早已把她当作前辈,对她言听计从了。

        几日前,他刚从陆银湾那处回来,便发现沈放也被关进了大牢,还是与他关在一处,顿感不妙。

        果然,沈放知道是他,一阵高兴,将他上上下下检查一番,想看看他可有受伤。谁知伤没检查出来,反倒是摸到了他被撕坏了半边的衣服,手腕上被捆缚出的红肿磨痕,嗅到了他颈间颊上沾染的木樨香。

        这木樨香是陆银湾用来抹头发的,沈放识得。

        杨白桑便看见自家小师叔的脸色刷得一下变白了。

        那神情教杨白桑再不敢看第二眼。

        半晌,沈放才缓过劲来,拉着杨白桑坐下,温声安慰。似乎还不死心,小心翼翼探问道:“白桑,你刚刚去哪了?”

        杨白桑见牢房外把守的人颇多,又兼有陆银湾反复叮咛,哪敢同他说出真相?只仗着他以为自己傻了,装疯卖傻地同他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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