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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流川忽觉得一阵难以抗拒的睡意袭来，他掐着手心强打起精神，但眼皮仿若千斤重：“你……”他连说话都觉得累的很。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她对自己露出一个笑来。唇角微微上扬，目光柔和安静，她一个人坐在哪里，露出的胳膊上缠有一圈绷带，额头上还有一块发黑的淤青，她这样浅浅地笑着，有些无奈，还有孤独……
宁流川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几乎是将一块肉咬下来，鲜血登时从嘴里流出来。他奋力做直身体，艰难地抓住程锦的手。
程锦惊住，下意识的将手往后缩，但那冰的吓人的手碰上自己时她又忍了一忍。难以想象，他如何做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头脑清醒，还将她的手抓的这样紧。
程锦的五指都被他捏到挤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宁流川发抖的手：“不要走。”
因为舌头被咬破，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程锦听清了，她还是愣了一会，她想不通，他怎么还没有昏睡过去。
浓烈的睡意侵袭过后是头骨被撕裂的疼痛感，满嘴的血将他的嘴唇染的鲜红，精神强烈的疼的他脸色发白，冷汗很快凝了满头的汗珠。
“好，”程锦于心不忍，撒了一个对自己来说无伤大雅的谎“我不走。”
宁流川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他无法坐直身体，倒在程锦的床铺前，他的眼睛还睁着，勉力睁开一条缝，视线里只能看见模糊的一只手，那手腕上还缠着绷带，骨节匀称带着冰凉柔软的冷意，慢慢覆盖上他的眼睛：“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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