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行云吃惊,女子习女红是常事,宫中精于刺绣的妃嫔也不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根绣花针和沈砚浓……似乎不怎么匹配,她好像更适合拿着惊堂木,坐在书案后,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虽然她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但是——
反正就是违和。
沈砚浓笑而不语,其实她也是今日看到莫如意的寝衣的时候突然心血来潮的,宫中做的东西主要以华丽为主,刺绣用的都是金丝,上面竟然还点缀着珍珠,华而不实,看着好看,穿起来却肯定不舒服。
她也是才想起来自己会刺绣这回事,她会刺绣这个还是拜她认识的一个前辈所赐,那时候刚刚毕业,遇到一宗大案子,一个连环杀人犯,一个月内连续作案,对象都是二十几岁的女大学生,先奸后杀,手段极其残忍。
偏偏那人家中有权有势,手上有国内最顶级的律师团队,还有些关系,眼看就要逃脱死刑了,她那个时候就是个刚出社会的愣头青,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案子,整天就想着怎么让那个畜生被枪毙,理不着头绪,难免急躁了些,直恨不得拿刀去监狱捅了他。
当时就是那个前辈,在关键的时候拽住了她,从自己满是卷宗的抽屉里掏出了绣了一半的绣品扔到她跟前,让她把剩下的绣完。
她当时的心理活动,现在的记得很清楚,就觉得这前辈是不是疯了,她平日里穿着职业装,接的也全是丧心病狂的杀人案,连看电影都是电锯惊魂这样的恐怖题材,谁曾想,就这样一个man的不能再man的男人婆,竟然还会刺绣!还要让她绣?
三观炸裂有没有啊!
她从小出生在书香门第,家里一屋子的老师,她自己也是从小习字,让她舞文弄墨还行,刺绣……就太扯了,她连怎么穿针都不知道!
可她是领导,给她下了死命令,让她一周之内必须完成,她无法,花钱报了个班,授课的老师据说是个大师,好在她似乎在学习上非常有天分,不过两天,她就从毫无基础学的像模像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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