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小筑深处传来清脆的银铃声,渐行渐近,当珠帘被精致的绢面圆扇拨开,一个柔弱无骨,冰肌莹澈的美人款款走出来。
颜如渥丹,明眸善睐,朱唇榴齿,明艳逼人,一双澄澈的绿色眸子含情凝涕,顾盼生辉,及腰的金发缀以通透的宝石,一室的光华仿佛都汇聚在美人的身上,耀眼而夺目。
来人的名字一下子出现在沈卿若的脑海,她记得清清楚楚,衍歌四大花魁之一的妙络纱!看清来人后,沈卿若的神色开始变得尴尬,毕竟自己之前在妙络纱面前居然丢脸地留着鼻血昏迷过去,她讪笑着摸摸后脑勺,“妙姑娘,我….”
妙络纱笑容可掬,“青雀跟我说了,过来吧。”
见她没有提起那丢人的事情,沈卿若长呼一口气,跟在美人后面屁颠屁颠的走的贼开心,只要不是那猥琐暴虐的魏光群,她就觉得幸福的要飞起来。
妙络纱将沈卿若带到内室,招呼着她坐在软榻上,竟是一下撩起了她的裙摆,那红色的衣裙下,绷带裹了一层又一层,无时不刻提醒着沈卿若那天的梦魇。
金发美人打开软榻旁一个精雕细琢的木柜,从里面取出来一个木制托盘,里面盛放着好些瓶瓶罐罐,她蹲下身,已是动手准备解开沈卿若脚上捆绑着的绷带。
“妙姑娘?你这是?”
“不用这么生疏,叫我妙儿就好,”妙络纱的动作很轻缓,似乎生怕扯痛了少女,她抿着唇,荡出浅浅的梨涡,“这是妙儿母族的疗伤圣品,对于伤口极为有效,是消肿生肌的灵丹妙药,青雀为此事特意吩咐妙儿,想必也是怕姑娘脚上留下疤痕,他说女孩子最在意这些。”
沈卿若内心有些震动,亥时三刻,十里画廊,说的不是让她做任务,而是过来疗伤?她幻听了吧?魏少铮这混账玩意儿还有这好心?
自从那天脚上的上疼过了劲,她包扎好后就再也没有管过伤口,说不在意那也是骗人的,那地毯上碎着的杯盏,既锋利又尖锐,扎在脚心上,刻入骨子的疼,在一次次旋转间,血肉不断地被裂开,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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