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女娇笑着俯下身,刮了刮鹤江的鼻头,“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人,所以你以后小心点,知道吗?“

        过了月半,正好是沈卿若估算的日子,在那天,衍歌出了件大事,前些日子风靡全城的兰悦坊簪子,一夜之间,锈迹斑斑,全部成了破铜烂铁,后来经人核验,簪子用料都是远不及标价的便宜货,但兰悦坊却卖出了高价,一方面欺瞒消费者,一方面自己赚的钵满盆满,自是惹了众怒,众多受害者争相来到兰悦坊门前讨要说法,本来是捧上了天的制簪世家,一时间如同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为了利益坑骗消费者,历来就是经商的大忌,失去了信任的商户,任他再痛改前非,也只是覆水难收,于事无补。

        沈卿若在茶楼上冷眼看着兰悦坊一步步陷入她定好的陷阱,一步步作茧自缚,按照她早就安排好的路数一路走向灭亡,偏毫不差。这一日,兰悦坊的方安,自此身败名裂。

        手中的茶盏轻轻置放在案台上,尚余一丝热气,棋局已定,方安输的体无完肤。

        但沈卿若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她并不为兰悦坊而怜悯,此番为元宝出了一口恶气,她理应开心的,但是一想到经由自己的手造成兰悦坊今日的后果,可能真应了鹤江所说,她这样眼睛都不眨地设局,陌生的让人害怕。

        如果有一天身边亲近的人被人害死,自己也会变得冷血,双手沾满复仇的鲜血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在阳光的照射下,白皙的好似透明,她唇角浮现出一丝苦笑,答案或许是肯定的,毕竟她沈卿若,向来恩仇必报,欺她一尺,必还人一丈。

        时隔十二天,魏少铮终于又开始找她。

        廉容领着她去了靖王府邸的书房,梨花阁内,一人,一窗,自成一景。

        那人静静地看着窗外,眼眸中没有半点情绪的波澜,宛如死寂,但就是这样一副仿佛静止的画面,依然让人感受到强悍的威压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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