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林习静对叶朝槿的死亡仍没有什么真实感。

        他依旧每天开着大大小小的会议,只是偶尔转身,目光所及之处,少了一个坐在主位上的人,与他微笑对视。

        他与律师团共同操办这场葬礼的所有流程,其实和签署那些繁琐公式化的文件也无过多区别。

        如今他就站在墓地前,还是不敢相信这个没有叶朝槿身体的,黑暗的,狭窄的墓里,是否就能容得下叶朝槿的灵魂。

        林习静每天都和警察联系,得到的答复都是否定的,消极的,和让他做好心理准备的安慰。

        他明白,其实自己更怕有哪天警察突然找到他,将一具泡肿了的,血肉模糊到看不出生前一分影子的尸体带来,说这就是叶朝槿。

        如同把血淋淋的真相剖开展露在眼前,哪怕这个真相令人无法接受。

        眼镜片被雾气染白了,林习静正要去擦,倏然肩膀上的雨停了,一把伞将他完全罩住。

        林习静一怔,顺着伞柄看到了它的主人,背熟葬礼来宾的大脑一下认出了这位金发姑娘是叶朝槿国外留学的朋友。

        被陌生女性帮助这个认识让他略为不自在,对方却强硬地把伞塞到他手里,平底鞋几步就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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