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表哥眼里都无她,她也不必在这里自讨没趣。
紫衣男子闻言从善如流地颔首,一面细心地吩咐小厮去送表小姐到大觉寺的大雄宝殿去。
偌大的竹林转眼间就只剩下二人,微风吹来,被积雪压着的竹叶奋力地婆娑起舞,引来簌簌的雪落声,轻灵悦耳的声音格外让人心旷神怡。
薛靖谦望着面前人红润娇柔的面孔,只觉得心难得地沉静了下来,方才一人独处时泛上心头的孤独和寂寥一扫而空,于是上前几步温柔地执起她的手,静静地牵着她到了石碑上方的角亭中暂歇。
直到到了大觉寺的大雄宝殿前,唐玉清的耳边还在嗡嗡作响,始终没有回过神来。
谦表哥那样芝兰玉树的一个人,居然会对一个身份低微的通房如此上心,视她于无物……
她紧咬着唇,头晕目眩的一刹那,身边经年的丫鬟果儿急匆匆地过来扶住了她:“小姐这是怎么了?”
她定了定神,再开口时却是喉头哽咽,勉强将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她自幼倾慕谦表哥,但她也知道,姑母一次也没有将她纳入儿媳妇的考虑范围中,是以母亲的教训她都悉数接受,不敢生出什么别样的心思。
可事情突然就发展到了如此恶劣的局面,她退了婚,眼瞧着就要变成老姑娘,巴巴地求到姑母这里,不光是为了借侯府的光,也是心存妄念,想知道是否还有一线希望成为至今尚未娶妻的表哥的妻子……
但素来不近女色,如高不可攀的云峰般的表哥,身边却突然多了位容色倾城的通房。不仅如此,她甚至连侯府的人都不是,那她,会不会就是表哥一直以来不娶妻的原因——因为身份云泥之别,才耽搁在了那里?
她知道自己是越想越离谱了,但还是忍不住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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