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从二十年前说起,长生天都是苦修之人,又很少婚配,因而很多时候,外出游历的巫师,会带些孩子回来收入门下。我记得那一日,大雪已经下了几日夜,覆盖长生天大大小小的山峰,我的师父,巫王乌白乐,带回了一个六七岁的狼孩。”
“说他是狼孩并非隐喻,这个孩子是被母狼叼去养大的,初见他时,他不会言语,亦不会穿衣吃饭,行动与狼无疑。师父知我行事素来稳重,便将他交给了我,吩咐我教导他基本常识。这狼孩十分聪明,也很乖巧,不过三月,不但能流利说话,读书写字一样不差,这般□□,也是大出我的意料。”
徐幼薇静静的听着,总觉得这狼孩与那白袍人有些关系。
白先生继续道:“我教导他半年,他便同长生天其它弟子无异,身上再也看不出任何狼的痕迹。这时,师父来带走了他,说他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想要亲自教导,更是为他取名为东寂月。”
听到此处,徐幼薇知晓自己猜对了,不禁道:“然后呢?”
白先生道:“师父这番话传了出去,长生天的弟子们无不羡慕东寂月能得巫王亲授,更是纷纷揣测,他便是下任巫王。然而,这些言论没有多久就散了,只因东寄月入了雪洞再未出来。”
“这样过了十年,长生天弟子们都忘记了东寂月这个人的存在,他那短短半年的身影,早就消失无影无踪。而我再次见他,却是在三年一度的白月节上。”
白先生的语气忍不住放缓,眼神十分复杂。
“白月节上,长生天的弟子们要进行比试,向大巫师们一展自己三年所学。那时,弟子中最厉害的是清然大巫师的小弟子段星辰,他在比武台上连赢数十名弟子,所有的人都以为这届白月节的魁首非他莫属,却在这时,东寂月出现了。”
“我至今还记得他那时的模样,他一袭素雅无尘的白袍缓缓走来,披散的乌发有些杂乱,腰间只系着一柄简单弯刀,眼眸却比冬日的寒潭还有冷冽。
他走上比武台,平淡的目光凝视段星辰,漠然道:“你便是他们中最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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