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肆意妄为的灭口,她不信平日里不会在老谋深算的皇帝面前露出些许马脚。

        “荣爱卿,”皇帝眯起眼睛,笑意似有若无,“若朕有,朕大可直接下令斩杀此人,何必让诸位去调查真相?”

        庄敬拦住还想继续追问的荣岁意,带着歉意地行礼:“皇上息怒,年轻人不懂事,第一次处理这种大案子难免鲁莽了些。”

        皇帝笑而不语,在禁军的护送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道观。

        天终于绽放出光亮,晨曦洒落下来,笼罩着陷入或悲悯或沉重之中暂时无法自拔的人们。尸体都已清理干净,仵作将验尸的结果一一汇报给庄敬,和表面上看到的一样,都是脖子上一刀砍杀而死。

        老二急冲冲地跑过来,看到沈知舟也在不由得迟疑了一会儿,毕竟沈知舟既不是六扇门的人,又和他们有着竞争关系,上次才被抢了山匪,心里颇有微词。他遮遮掩掩地附在庄敬耳边说:“头儿,那些受伤的道士都中毒死了。”

        “什么?!”虽然是悄声,沈知舟也听得一清二楚,原本以为被歹徒不小心遗留下的证人竟然也没能留住性命,“难道他逃跑时是故意没有直接杀死灭口,而是下的毒?”

        受伤的几个道士在送往医馆的路上突然开始口吐白沫,浑身止不住地抽搐起来,不省人事,经大夫一查得知都中了同一种毒。

        “真是狡猾,还以为是他失策,没想到倒是我们被耍了一遭。”

        果然杀手怎么会这么大咧咧地留下漏网之鱼。

        荣岁意气得牙痒痒,唯一看起来有点价值的线索就这么断了,现在是死无对证,连一点幕后黑手的影子都挖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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