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是我。”任褚在离她还有几步的距离停下来,忧心忡忡地打量了下四周,“这样的地方你怎么住得了?小姐,跟我走吧。”

        他蹲下来与荣岁意平视,眼中的担心与期待不似作假。

        任褚见她没有反应,伸出手来继续说:“我可以带你出去,出去以后一样可以给你好的生活,不用受这牢狱之灾。”她第一次在任褚的眼里见到真诚。

        荣岁意没有动作,也没有接着他的话说下去,而是平静地反问道:“是你吧?”

        任褚伸出的手一顿,眼角不可控制地颤了一下,故作平静地回答:“小姐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

        “与高贤礼狼狈为奸,出卖荣家,陷害我爹的——是你吧?”荣岁意也不打算跟他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质问道。

        任褚本想出口反驳,但在对上她眼里的笃信后说不出话来,好像所有的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回天。

        他索性选择沉默以对,低下头来,不再看她,伸出的手还依然保持着不动。

        “为什么这么做?”荣岁意虽然根据找到的线索分析出来任褚与高贤礼狼狈为奸,但她想不通他这么做的目的,“我爹待你不薄,荣府也从未亏欠你什么,到底为何?”

        任褚冷笑一声,抬眸,眼中是无尽的黑暗。

        “待我不薄?不过就是给我一个小小的左侍郎而已,让我做的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走访,什么调查,跑去破破烂烂的小县城,明明都是些下人能做的事,却支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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