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来,每至夜里他都会过来,不发一语戴上这副手铐脚链,看似乖巧温顺,犹如无害的小奶猫。

        他静静坐在那儿,不说不笑,昏黄的烛火在脸上跳跃,肃穆寂静,颇有几分出离尘世的飘然感。待细细瞧上一眼,忽然又让人生出一点奇怪的错觉,仿佛他原就是一尊独守一方苦悲的白玉佛像。

        传闻当年潘岳驾车出游,当街妇孺掷果盈车。不知若把眼下这不喜不悲,静坐一隅的苏泽拉出去,是否会有潘岳当时的盛况。

        亦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齐元缨兀自想着,苏泽似是注意到她滚烫的目光,扭头看向她。她目光一顿,脸上堆出一个笑。

        苏泽见了,反而怔住。

        他在齐国皇宫待了这么些年,每回见她,她总是那副高高在上,位不期骄的模样。别说是对他笑,就是低头看他一眼也是少有的。

        仿佛他是什么见不得光,肮脏又恶心的蛆一样,看他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没想到她笑起来时明眸皓齿,目光澄澈,嘴角原来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一如画上不可亲,不可近的,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仙子。

        她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垂在身侧,杨柳宫眉,朱唇贝齿,肤细如嫩豆腐,又软又白,宽松的寝衣之下隐隐可见她曼妙纤细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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