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焕秋本竹山君的亲信幕僚,派到张铭身边从事的,他的身亡,自然也需要张铭亲自向竹山君解释一番。

        而今先让他葬身土中,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来对方尸身长期裸露,与死者不敬,风评恐怕也不好,更容易引起一些不好的病症;其次行军之中,甚至张铭之后还有更多的任务起军操办,根本不可能携带吕焕秋的尸身随军征战,甚至不可能给他安排一场厚葬,只好先草事安歇,回程凯旋的时候再带上,为其正名了。

        营长思绪急转,很快也明白了张铭的意思。张铭随身带着的幕僚不是什么秘密,但凡到都尉一级,甚至连校尉都有从事幕僚之流的手底下事吏行走的,吕焕秋露面时间不少,营长能被张铭选中一夜如此重用,自然也是积极向张铭靠拢的人之一,焉能不识得吕焕秋的真身?

        不过此时他也只能暗叹一声世事无常了,然后恭敬应诺,抬起了吕焕秋的躯体就往外走去。

        张铭聚精会神地看起了手中的汇报竹简,也大概摸清楚了现在手里边的实力。

        苗人部族联合,彼此之间沾亲带故,也容易打招呼,昨夜在吃不到什么便宜又兼吃饱喝足抢够了之后,便主动退了回去。相信从军中抢夺得到的物资对于他们就是一笔无法想象的财富了,足够他们抵挡长沙国军不知几何时日。

        留下来的是军中营寨的惨局。好在长沙国兵历代励精图治,军中气象并未衰落,军卒也多和苗人有世仇,虽然一夜之间仓促之间散落了不少,但是经过诸将努力,还是慢慢地将原本规模的士卒重新聚拢到了麾下。

        原本勾当先率领的先锋军队,全为精锐不说,人数也是不少,足显得长沙国的威风:车三十乘,骑三百,卒三千,此外还有三千理论上不需要参与战斗的辅兵,专供辎重后勤营寨搭建的差使,当然,紧急时刻还是要临时调用抵御敌人。

        这样的一支力量,不可谓不强大,比张铭当初带去剿灭白苗一部的县中常征卫戍不知道强了几倍去,不过如今,这些兵卒就如同当日的常征卫戍一样,也都要听从他的引领,贡献他们的战阵杀气,让张铭随意驱用了。

        只是经过一夜狼藉,如今只剩下了车十二乘,被抢走了九乘,另被毁坏掉了九乘;只剩下了骑二百七十九,大部分的骑兵来去如风,不是光脚跑的苗人能够轻易赶上的,但也有一些人猛然之间遭到袭击,或者是遭遇夜袭时不慎落马遭到折损,或者逃窜出外不再回归的。

        剩下的是二千六百余的正卒,和二千七百余的辅兵,这方面的损失倒不是太大,主要是苗人根本也无心恋战,主要还是抢粮草辎重,或者毁坏攻击器具,实打实的交锋不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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