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刻印玄才明白,那才是她父亲真正的姿态,蛰伏于角羊之下的猛虎。他纵容那些看似雄壮的角羊对他进行各种示威,仅仅只是因为他还不能暴露自己是猛虎。

        可即使披了羊皮几十年的那个男人,不经意间也会流露出杀神般的眼神。

        那一日父亲什么也没有说,他就坐在那里一整天。

        印玄也想成为那样的人,可她不是那种能把自己真正心性隐藏几十年的僧侣,但她可以把自己变成猛虎,变成一只行走在世人面前,威慑那些可笑的角羊的猛虎。

        那一个月后,她信仰了撒坦,成为了一位撒坦教徒。再然后就是堕落天使之路,她远不如姐姐有天赋,但也成为了原罪祭司之首,握住了那柄暴怒之剑,成为了暴怒天使,辅佐当时撒坦教会的教宗。

        姐姐则成为一位光明的弥赛亚圣教的圣女,这让她一步登天,成为了炽天使。在她还没有担任一位祭司的时候,她就把自己的父亲推下了宝座,自己登上了教皇的位子,悍然发动了战争。

        印玄想要抗争,但没有任何作用,因为异端审判庭的庭长站在教皇身旁,那人不是天使,但却比炽天使还要恐怖。只要有她站在教皇身旁,其他人就不能撼动姐姐的位子。

        战争的结束是格尔科斯统治的灭亡,看见那个男人以皇的姿态坐在宫殿中,以一发子弹结束了自己生命,以生命最后的嘲讽笑容面对她们。

        印玄再也忍受不了了,如果说格尔科斯的暴政是姐姐灭亡它的理由的话,那么姐姐最应该先清洗神圣长老院,那是个披着神的外衣的吸血鬼,如果让他们得到全宇宙,那将会是连上帝都会唾弃的事情。

        印玄上报了教宗,说明了自己的理由,请求卸下原罪祭司之位,愿交出暴怒之剑,脱离宗教身份。

        “为什么呢?我的孩子?”教宗看着印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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