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骆安娣怎会轻易放过他?某一天他刚进家门,就看到门口摆放着的小皮鞋。骆安娣一双鞋的价格抵得上齐孝川三年学费。她情愿背着小提琴在酷暑里满头大汗,也一定要到他家来演奏给他听。音乐考核成绩E的齐孝川被迫听完全程,还要为自己被浪费的时间拍手称赞。
她看着他,眼睛里像是有亮片在闪动:“你觉得我运弓怎么样?”
假如只需要说“好”或“不好”,他当然直接说“好”。可被问得详细了,齐孝川却突如其来严肃:“这种事你去请教老师啊。”害得当时也在场的齐妈妈一个激灵,立刻推着骆安娣出去吃点心。
他们就读的学校是初高中直升制。得知骆安娣放弃私立初中,专程考来时,齐孝川如丧考妣。
他那时候刚升入高中部,本校来的同学不在少数,全都清楚他的黑历史。外加开学第一天,他和骆安娣就分别作为初高中的新生代表讲话。他是入学第一名,她成绩至多中上,很难说评判标准到底是什么,总而言之,演讲中途被台下人大呼“童养夫”实在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经历。
他们不分场合、肆无忌惮问他“你媳妇呢”,就连大人都耳濡目染,半开玩笑地称呼他“骆安娣的小男朋友”。
作为另一个当事人,骆安娣好像从不会为这种事生气,再说得准确一点,她好像从来不会生气。不论是什么玩笑,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喜欢成为别人的笑柄。但骆安娣从未流露过丝毫不满,她只是笑眯眯地、轻飘飘地说:“别这样啦,小孝会生气。”
马上就有一群人追着齐孝川称呼他“小孝”,音调拿捏得要多做作有多做作。
就算顶着这样的压力,齐孝川还是每天和骆安娣一起上学。当然,并非情出自愿,以至于最想不通的时候,他得用尽全力,才能忍住不对着自己脑门来一下。
齐孝川实在痛恨曾经的自己,为什么不大大方方说出来——“我受够了”、“我不想陪小孩”,再刻薄一点,“我讨厌骆安娣”。
只要能让他们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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