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肘往桌面一压,百无聊赖地看着池鸢,说:“看你啊,不是诚心来谢我。”

        “听闻避尘阁的美食惊绝天下,”池鸢吞咽了下口水,“有八个时辰没有吃东西了,你府上规矩又多,非要等你回去才给开饭。我都来了,这里什么最好吃?”

        贺萧然先是一愣,哈哈大笑,抽出扇子挡住脸,只露出一双风流的桃花眼,说:“你果真,心中只有食物。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心里还记挂吃的。”

        他朝外喊道:“把最好的菜都上一份来!”

        “世上除去生死,都是小事一桩。”池鸢云淡风轻道。

        “可你昨天就差点死了。此事都算不上大事,哈哈,有趣。”

        “结果也没死不是。”池鸢雀跃道:“活像是被告知了癌症晚期,郁郁寡欢,忽然又好起来了,这样的欢喜。现在我反倒是有这样劫后余生的喜悦。”

        贺萧然点头,“像你这样想的人不多了,那为你白捡来的命,我得敬你一杯。”

        池鸢先喝了一杯,才跟贺萧然喝:“这酒不错。我都快忘记酒香的味道了。”

        “在我这可以痛快畅饮,没赵诩那么多约束。”待到菜上了几盘,贺萧然也喝的兴致高涨,语言加多,他说:“今天高兴,我看你不像赵诩那么讨厌,当年他干的那些事,我跟你说,我可从没跟第二个人提起过,几百年我这心里憋的慌。今日,我非要跟你说。”

        “我听着呢,你说。”池鸢低头吃东西,都没空管贺萧然说到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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