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少年真是如此,这婚事还有可能成,既然不是,他要嫁一个养女过去,那就不是结亲,而是在结仇了。

        杜海还在为结交的友人说话:“爹不是一直想找一个可堪培养的有才之人,别看方小兄弟他年纪小,可是胸中自有沟壑,将来定是能成事之人。倘若错过了,爹你上哪儿再去找一个更好、更合适的?”

        若是两家结为姻亲,他爹肯定要备上一大笔的嫁妆,方兄弟就能专心回去备考了。

        而且他那两个妹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爹收为养女了,这些年也是细心教养大的,还去书院上了几年的学,并非是那等粗鄙之人,相貌更是不必说,若是长得不好看,他爹也就是捐些银两,不会收养人家。

        总之,他觉得这事儿若是能成,他爹算是了了心愿,方兄弟也不吃亏。

        傻儿子哟,关于方明朗,杜老爷一直都是从自己儿子那里了解的,今日一见,好吧,之前的种种认知都被推翻了。

        杜老爷还不至于调查人家,但打听打听总是可以的,总归是儿子的同僚和朋友,出身哪一家总该知道,是像他们这样的商户,还是官宦子弟,亦或者是耕读世家,如何交往也就有分寸了。

        眼下,杜老爷也不打算跟儿子说这些,免得这傻孩子过于羞赧,再断了跟人家的联系,甭管出身如何,对儿子来说那都是益友。

        “你也不看看人家多大年纪,现在说婚事还太早了,万一乱了心思,那不是耽搁人家的学业吗?”杜老爷有条不紊地道,“你也别总想着联姻,能读得起书的人家,总归不会太穷。再说了,瞧瞧人家的字画,平日里赚些外快还是不难的,别再想着帮衬人家了,你就好好跟人家学学。”

        学学人家的进学之心,学学人家四平八稳的性子。

        杜老爷对自己的儿子狠不下心来,要不然早多少年就把人关起来念书了,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只是一个童生。

        “也不是很早啊。”杜海小声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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