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春仔细观察项太后的神色,见项太后眼中全是愤怒,没多少担忧,便信以为真。她冷笑:“这到有趣,我到底是为什么做这皇帝,你心里还不清楚吗?朝堂上到处都是莫良辅的人,宫里也是你的眼线。这样的好生活,果然是迷花了我的眼。”

        项太后细细分辨她的神色,见看不出来什么做戏的成分,便挨身过来,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假模假样的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惠春任她搂着,沾了泥土的靴子便晃荡着,任那泥土蹭到她衣服上去。

        项太后瞥见自己衣服上的凤纹又沾了泥土,突然想到她之前深夜跑到自己寝殿来,把她褥子上那只凤凰给踩上泥巴的事儿来。

        她顿时眼神有些凶狠,看着怀里这丫头细嫩的脖子,磨了磨牙,又同她讲了会儿话,末了才装模作样地说:“你乖乖儿的,本宫可还让人好好伺候着你奶嬷嬷呢。瞧瞧,本宫知道你惦记着,特意让人画了幅她现在的画像。”

        惠春听到这里忍不住直起身来,一旁的金凌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将竹筒打开,便抽出里面卷好的一张画像来。

        她此时也顾不得在和项太后继续装了,直接跳起来,抢过那画卷展开来看——

        画卷上,她奶嬷嬷坐在个椅子上,身旁站着两个小丫鬟,奶嬷嬷虽然是笑着的,笑意却不及眼底。而她端着茶杯的手,朝下给她比了个手势。

        她看到那手势,眼皮便是一跳。

        不动声色地将画卷卷了起来,她直接就往直接的袖子里放:“谢谢娘娘送的画。”

        项太后笑的温柔:“你要是拿去,那之后就没有新画看了。”

        她心头暗骂一声,已经放进袖子的画卷又拿了出来,亲亲热热地塞到项太后手中:“贵重的东西,还是放在娘娘这里我才觉得心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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