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公公推辞着走了。

        安意将衣服接过来端到花若今面前道:“娘娘请更衣吧。”花若今点点头,起身进了内室。

        ……

        轿辇缓缓行驶在宫道上,等到了内宫西门,花若今下了轿辇上了马车。许是考虑到在宫外不宜引人注目,只用了两驾马车。

        马车里裴圻白早已在内坐着沏茶,花若今捡了他对面坐着,半靠着迎枕上道:“皇上今日怎么有空了?”

        小红木桌上,裴圻白将一盏茶移到她面前,笑道:“怕你等的急了,这才抽空与你出宫。”

        花若今伸手拈住茶盏慢品了一口:“嗯,皇上这手艺还没丢下。”说着放下茶盏,伸手将马车窗帘掀了一条缝朝外面看去。

        许是快过年了,街上热闹非凡,马车两旁货郎都快挤到车边了,花若今看了一时放下帘子坐回感慨道:“小时候可喜欢过年了,那时候我总爱缠着跟母亲去各家绸缎铺和首饰铺,就是为了在车上可以看一看这些热闹。”

        裴圻白透过摇晃的马车掀动的车帘缝隙中,看着缓缓倒退人群,似是在回忆:“我自被封太子就被关在宫中,不能跨出宫城半步,我没见过民间的年是什么样的,但是我不喜欢宫中的年,那时宫中祭祀过年典礼等大事我都甚少被允参加,只能在虚花阁里读书练字。”

        他摇了摇头,唇角挂着苦笑:“所有人都跟我说,我是太子,我必须功课第一,必须文武双全,必须品性纯良。可是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太子连基本的天伦之乐都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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