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捂着额头,朝屋子里走来,夏妙然关上了窗,嘴边的笑容一直没有落下,她倚着靠枕,等着秋月的下话。
“白鹿书院给学子们放了三天的休日,老爷知晓这事后就将闻人公子给请了过来,听守门的小厮那话意思,估摸着晌午就能到府上了。”
夏妙然动了动眸子,听着秋月那虚伪的话,这不愧是前院那边的丫鬟,说话的腔调跟自己的嫡母一模一样,一句话恨不得拐个十八弯,话说的含蓄,就是怕露出她们的恶相,生怕别人看出她们的表里不一。
自己这爹爹和嫡母,都是好要面子的人,明明看不起那闻人翎,觉得人家贫寒,但又抹不开那面,担心和闻人翎取消亲事会坏了他们的声誉,所以这门亲事一直都作数。
舍不得嫡女,就只能拿自己这个不值钱的庶女做筏子了,谁让自己的嫡母京中有势嘞。
夏妙然抚了抚起皱的裙面,声音夹杂着揶揄,看样子对此事已经习以为常,道:“行了,我晓得啦,榴红,你去把嫡母前些日子给的那些首饰找出来,我待会要用,怎么说也不能丢了夏大人嫡女的面子不是?”
秋月张了张嘴,忍住心里的火气,没跟夏妙然对呛,敷衍地行了礼,扭头就走,嘴里还无声地说着“晦气”二字。
榴红在她身后“呸”了一声,相对于秋月是夏夫人的眼线,她就是夏妙然从管家那里选来的心腹丫鬟。
她没有去安慰夏妙然,因为她很了解夏妙然的性子,这姑娘就不喜欢别人的怜悯,越安慰她就越让夏妙然生气,按当初夏妙然的话说,那就是当替身也挺好的,最起码夏夫人不敢苛刻她了,要不然一个面黄肌瘦的夏大姑娘,谁见了也不相信。既然他们不舍得闻人翎这门亲,又不愿意把夏婉然嫁过去,那就必须好好的待着她。
榴红当时就被夏妙然的豁达给惹得双眼一红,想说出口的话有很多,但瞧着夏妙然脸上的恬淡笑意,她就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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