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又回转身望去,只见裴清面纱已取下,正低头给阿鸢系腰带,眼睛红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滴在她自己手腕上,还闷声道:“当然不是。我会治好阿鸢的。”

        她取出笔墨开始写方子,张春林见状连忙走过去帮她压住翘起的纸张,诧异地看着她笔势流利,竟写了一手好字。她没有理会他的动作,吸吸鼻子,径自对季蝉说:“夫人,阿鸢得哑疾后,是不是就不让你看她身体了?”

        “正是。但她四岁后就是自己沐浴了,因此……我也没觉得奇怪,只当她伤心。我那时一心只想……”季蝉自觉没必要在大夫面前多说案情,“裴大人,阿鸢究竟得了什么病?为何总是见人就哭闹?”

        张春林看到她纸上写着,“取粳米煮粥,粥将成时加入一钱白梅花同煮,至二沸即可。每日两次,饭前温热食用。五日后再行诊治换量。”

        是个食疗方子……

        “夫人暂且宽心,按我写的食疗方子先给阿鸢用上。具体病症为何,我还需查询医书。至于她的哭闹……她并非是害怕所有异性,而是害怕接近她要给她宽衣的男子,所以才不让大夫近身。”裴清将方子交到季蝉手中,拱手告退,张春林跟着她出了门,二人离开小院,远远看到一行衙役往这边走来,这是要带季蝉去府衙开堂审案了。

        张春林忍了忍,快步跟上她的步伐,开口问:“病患究竟所得何种病症?”

        裴清停下脚步,瞟了一眼方才的院子,低声道:“是花柳病。”

        “什么?!”张春林瞪大眼睛,“这,这岂不是救不了了?”

        花柳病这种玩意儿,连他父亲在世也毫无办法啊!

        “幸亏发现得及时,还是早期病状,能不能痊愈不敢保证,留住她性命还是可以的。”裴清咬唇,“田藏维这个该死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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