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一个姑娘蹲下去,用英文跟桃桃聊天。后者跟喻文州自我介绍,说她俩也是头一回来这儿,纯旅游。
喻文州问:“住哪里?需不需要我介绍好一点的酒店?”
陈果摆摆手:“不用啦,小唐有个哥哥住在这边,一会儿来接我们。”
桃桃本来在和唐柔唱儿歌似的一问一答,忽然转开脸,冲喻文州招招手:“Daddy,来。”
他问怎么啦,小姑娘搂上他的脖子跟他小声咬耳朵:“家,是不是不说英语呀?”
虽然小孩儿纯纯正正欧美血统,但国籍跟了自己,喻文州也一直把祖国替换成家讲给她听。他摸摸她金灿灿的头发:“对呀,所以你也讲中文,好不好?”
桃桃中文讲得少,带一点蜷曲的口音,更多的还是像幼儿牙牙学语。孩童对语言的领悟力永远比成年人高得多,她把自个儿切换调成中文系统,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一字一顿:“那我,还叫你daddy?”
推着行李和小孩儿刚出通道就瞅见黄少天,大冬天的鸭舌帽下戴个墨镜,同样三十的年纪,却总比他活得年轻。黄少天也看见了他俩,大老远冲他们挥手,把墨镜卡在帽子上,然后凑过来直接伸手越过栏杆把喻文州怀里的小姑娘接过去,举得高高的:“桃桃!”
小丫头虽然没跟他正式见过,但视频聊天早就熟悉,现在见了真人也激动,小手去揪他耳朵:“天天!”
喻文州也推着车绕出通道,笑着看这边的两人。黄少天腾不出手来跟他拥抱,只能用言语代替:“班长你可算回来啦!这次不走了吧?今晚接风洗尘请你吃饭你可不能不去啊,都安排好了!”
喻文州说好好好,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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