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黄少天在的地方永远热闹,现在又有了桃桃这个小答录机,俩人凑一块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倒把喻文州这个正派监护人晾在一边。后者也不在意,推着行李跟在这一对活宝后面,没走多远又瞥见熟悉的人。
陈果也看见了他:“喻先生,又见面啦!”
喻文州停下来:“怎么就你?”
“小唐去找她哥哥了,一会儿就过来……哎,过来了,小唐!这边这边,你看我又碰见谁了?”
听见喻文州同别人打招呼,黄少天也好奇地转过身:“谁呀?”
他向着喻文州站定的方向望去,看见高马尾的女孩子冲另一个招手,后者短发干净利索,旁边还有另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帮她推行李。
那人有多熟悉,用不着任何人替喻文州探明。而喻文州突兀的沉默,也有了过分充足的理由。
喻文州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人,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丛野玫瑰。带着扎手的刺,南半球热带岛屿上院落里开得热烈的那簇红色,又或者曾经在北国冬夜玻璃窗旁悄然凋零的那抹白。
旧人故梦,百转千回,万水千山。他逃了又逃,避开那么久,兜兜转转不得不回到原点,即使心知肚明免不了重逢,却依旧抗拒接受这样的结局。
黄少天是个挺难安静下来的人,开心或者不开心,长篇大论就是他的保护色。所以他对这样不得不跟着缄口的时刻是真的有点儿过敏。浑身难受。
车上还没装儿童座椅,喻文州只能带着桃桃坐后排。黄少天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小姑娘趴在他腿上将睡未睡的,喻文州给她盖上外套,轻轻拍着小孩的背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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