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用毕,景愉便陪着老夫人去闲芳池边散散心。

        低头看着那北风吹落到桥面上的枯叶,景愉一直在想的只有一件事:接下来应该怎么去应付这些宗族亲戚们。

        细思之下,有些事越想越让人心惊:那些人之中都有谁见过景愉?哪些人有过私下来往?关系分别是怎么样的?但凡此类种种只要有一点露出破绽,都好给她惹来麻烦。

        想着想着,景愉不经意间脚步慢慢放缓了,连和老夫人之间拉开了些许距离都没有察觉到。

        老夫人回眸取笑她道:“你这丫头,莫非腿脚都不及我这老婆子了?”

        景愉方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后赶忙迈步跟了上去,搀住了老夫人的右臂:“孙儿只是在想将才祖父说的话,既然事先并未告知宗族子弟,他们又如何赶来奔丧呢?”

        老夫人听后冷呵了一声:“傻丫头,这崇阳山虽然远离襄州诸城,可总还藏得住一两只暗中窥伺的狐狸。我们二老膝下只有你这独苗,你虽是嫡出却非男儿,那些觊觎景氏族领之位的人不安分也是正常的。先前就有人屡屡提出过继宗族子嗣,都被你祖父推拒,如今他们收到了你病故的风声,自然都成了闻着柔腥味儿蜂拥上来的虎狼。”

        听老夫人这么一说,景愉明白了:他们哪里是来奔丧的?分明是来抢夺族领继承人位置的。

        她回忆起自己还是贾笙寒之时,就听外祖父季屏说起过“御手五指”。这几日在书房内博览群卷,又大幅扩充了她的见闻。

        所谓“御手五指”。是除了御庭皇族之外势力最为庞大的五个宗族势力,分别为丹兴长孙氏、武安百里氏、富江公冶氏和陵阳翁氏,当然也包括景愉所在的襄州景氏。

        这五支宗族力量遍布朝野上下。表面上互相尊敬,且互不踩踏彼此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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