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其他四族相比,景氏的存在略显特殊。
景老太师虽不问朝政多年,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且许多位居朝中要枢,就连当今御庭天子、长孙氏族领长孙焕和百里氏族领百里观潮,也是景老太师一手□□出来的,因而他的地位自然极为尊崇。
再加上景氏坐镇襄州多年,拥有封地数百县,积蓄了大量的民力和财富,虽不能说富可敌国,却足以独霸一方。
以此类推,谁要是坐上了景氏族领的位置,那么无异于可以影响其他三族,甚至是东洛御庭,其族领之位自然是炙手可热。
回想起这些,景愉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敢情我这是成了多少人的眼中钉啊。
不一会儿,福伯赶了上来禀报道:“老夫人、小姐,各宗族耆老子弟执意要亲自探视小姐的病情,不肯离去。老太师已安顿他们住在山脚下的别苑西厢,明日陆续上山拜会,特命老奴前来通禀。”
老夫人虽不愿,却也不得不应允,便回道:“知道了,你好生安顿他们吧。”
待到家老告退,老夫人握着景愉的手,眼神之中满是歉疚:“都是景氏同宗,也不好拒人千里。祖母知你喜静,可即便这次回绝了他们,下次还会再来的,反倒搅得我们不得安宁,让他们亲眼看看你安然无恙也未尝是坏事,好让他们彻底断了念想。”
景愉反过来轻握老夫人的手,宽慰道:“祖母无需多虑,这些孙儿都明白。”
表面上景愉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当她听到那些耆老子弟们今夜都会住在山脚下的别苑时,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盘算。
酉时二刻,行将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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