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们准时掌灯,山庄内的灯笼内相继亮起火光,与天上点点繁星遥相映衬。

        敛菡苑内,杏株整理好床铺后,转过身对靠在窗边的景愉说道:“小姐,天色不早了,明天宗室就要上山,您早些安置吧。”

        肩披裘袍的景愉依旧站在原地,她身子微斜轻靠窗边,低声说道:“白日里祖母的话你都听着了,祖父和祖母都这般年岁了,还为了我的事如此费神,我真是不孝。”

        杏株道:“小姐说的哪里话?您是太师和老夫人的心尖儿肉,况且族领之事非同小可,只您有资格继承景氏,他们又怎会忍心让您置身于困境而不顾呢?”

        景愉转身正对着杏株,点了点头道:“是啊,可我身为人子也该为他们省些心才是。”

        说罢,一直暗中观察杏株反应的她,灵眸一转道:“你说,那些个亲戚会不会利用今天晚上密谋些什么?”

        对此杏株哪里敢去推断,但她也认为景愉的担心不无道理:“若照老夫人所言,他们以为小姐您已经不在了,所以才会上崇阳山,恐怕必有所图。”

        见杏株已经顺着自己的思路在走了,景愉便顺势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要不,我们现在偷偷下山去看看,如果听到什么的话,也好回来报知祖父,让他明日有个防备。”

        一听这话,杏株当即吓得挣开了景愉的手,花容失色的她看了看周遭无人,赶忙劝阻道:“小姐您说什么呢?此事若让太师和老夫人知晓了,万一您有个什么闪失,非扒了奴婢这身皮不可。”

        景愉料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便安抚其情绪:“你不用担心,我将才都已想好了,你去找来两套男装,我们换做男子打扮偷偷溜下山,只是看看然后悄悄回来,不会有人知道的。即便是被祖母知道了,我也会帮你担着的。”

        见杏株左右为难,景愉上前再度握住了她的手,很是动情的说道:“杏株,我很想为他们二老做些什么,你也不希望我这个将来的景氏族领,遇事总要依靠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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