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景愉认为自己差点就要失控了,可长孙承渊的话却有如给了她当头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积蓄在她脑中的冲动,使其迅速冷静了下来。

        而眼见着长孙承渊对自己行礼,她自然也不能没有表示,便欠身回礼:“景愉见过公子。”

        回礼之余,景愉开始反省自己有多么愚蠢:昨夜连大批景氏宗亲都只能居于西厢,而眼前的男子却只身住在东厢,这足以证明了他的地位远比宗亲高贵。

        她万万没有想到,长孙氏的公子居然会突然出现在崇阳山。

        少顷,福伯入堂门内禀报道:“禀太师,宗族耆老们已相继上山。”

        太师点头道:“知道了。”

        说罢,他便起身对长孙承渊说道:“此番你来真是赶巧了,前些日子景愉大病了一场,不知怎的竟传出她病故的缪闻,惹得这帮宗亲纷纷上山。这人多难免顾虑不过来,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还请你不要见怪。”

        长孙承渊对此并不在意,反倒满怀歉意的拱手作告辞状:“太师说得哪里话?是承渊唐突拜山,搅了太师宗族团聚和乐。既已将家严问好带到,承渊还要赶往武安,先请告辞。”

        站在一旁的景愉见长孙承渊要走,心中不免暗自高兴。虽说日后难免,可至少现在的她,不想再看到长孙家的人一眼。

        然老太师却伸手拉住了长孙承渊的右腕:“诶,大老远来了如何就急着要走呢?崇阳山虽远离城郭繁华,却也别有一番景致,难得你来就小住几日。”

        此话一出,莫说长孙承渊,就连景愉也顿感吃惊。眼见着景氏宗族已经上山了,长孙氏的人留在这里无疑特别扎眼,也显得极不应景。她真不知老太师是怎么想的。

        长孙承渊也颇感为难:“可我一个外人,此时留下似有不妥。况且前日晚辈已去信武安,娘亲和观潮兄长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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