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翁亭妃站着简单说了几句,景愉便朝着窗边的木椅伸手示意道:“乡主请坐。”

        两人隔着方几而坐,景愉随即吩咐杏株道:“奉茶。”

        杏株领命而去,景怡站在景愉身后随侍。

        胸有成竹的翁亭妃见客套话都说得差不多了,且景愉方才的话,似乎言辞之中已经流露出对囚于风信塔之事的不满。于是她收起笑容,满怀歉意的侧过脸对景愉说道:“风信塔的事我都听说了,我先是不信,继而是生气,翁迁真是胆大包天、目无法纪,惹出此等祸事来,还险些让姑娘你遭遇不测,说起来真是家门不幸啊。”

        说罢,翁亭妃便暗暗观察景愉的反应。

        这时杏株将两盏茶分别递到了翁亭妃和景愉面前,而景愉并未急于表态,而是神色淡然的端起了茶盏,轻轻捏着茶盖,刮了刮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渣子,而后微微俯首,轻轻吹了吹上浮的热气。

        见景愉并不接茬,翁亭妃尴尬之余也只好端起了茶盏。

        正当她准备低头饮时,景愉开口说道:“此乃云雾茶,口感清香,素有提神醒脑之用,亦可制成囊包随身佩戴,乃是我襄州的特产。”

        事实上翁亭妃根本没有用心去品,只好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曾听说过,云雾茶产自襄州隆谷,异常珍贵,价比黄金。今日亲眼所见果非凡品。”

        而景愉听后淡淡一笑:“祖父从小教我节俭勿奢,但我独好此茶。自崇阳山出发前,特意命人选了些上好的云雾茶,打算送与乡主与贾大人做贺礼,不成想途径富江时遭遇贼寇袭击,大多数都沉于江中,家仆只保留少许。”

        说到这里,景愉不免微微向翁亭妃面前凑近了些,饶有兴致的对翁亭妃说道:“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这云雾茶呢,若非恰好我随身带了一小包,恐怕还不能想出留记号的办法来。想想我的运气还真好,命不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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