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目前一切依旧按照景愉的计划在走,可是顾瑞却也架不住担心起来:“少主,此次与上次针对翁氏不同,动裴安等于直接向长孙氏挑战,我们是否太过着急了?”
景愉却淡然如初道:“我不过是在岸边架着鱼竿并抛出饵食罢了,既然裴安咬了钩,恰好公冶凛拿起了鱼竿,那剩下的和我就没什么关系了。我们所要做的,不过是隔岸观火罢了。”
看着景愉一面悠闲的品着茶,一面事不关己的布局一切,顾瑞干到敬佩之余,不免心中暗暗生出畏惧之感,好像坐在她身旁的,并不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而是老太师本人。
想到此处,顾瑞又不免生出另一层隐忧:“如今裴安已被关押在国狱,长孙氏必然也得到了消息,恐怕以长孙焕的行事风格,他见事情闹大,绝不会放任裴安这个会咬自己的活口留存于世,若是被他抢先一步,您的苦心布局岂不是付诸东流?”
对此景愉却丝毫不担心,他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到了几案之上:“那就要看,是谁的下手动作比较快了。在我看来,决定顾瑞命运的关键,在于谁掌握了先机。”
说罢,景愉直视着顾瑞的眼眸,随即露出了那神秘莫测的笑容:“不妨我们来打个赌,看看是长孙焕先灭了裴安的口,还是公冶凛先保住裴安的命。”
对于景愉口中所谓的“先机”,顾瑞自然再清楚不过,因为裴安之所以决定仓皇乔装出逃,正是景愉一手做造成的。
顾瑞遍撒各地的眼线,范围网绝不仅仅限于东洛城。
事实上五日之前,他就从伪装成皮货商潜伏于北戎细作处,得知了一个特别的情报:东洛令府上的心腹张奇,居然出现在了北戎地界,且故意隐秘行踪。后经细作多方暗中探查,发现张奇竟是代表裴安与北戎左部帅密会,并且还是长孙焕幕后授意的。
而张奇与北戎见面的直接目的,便是将此次百里观潮上报御庭,要在北境积极整饬边防,尤其下方城的修缮,为此请求拨款的情报告知北戎。
北戎获悉后非常满意,除了委托裴安转达北戎老单于的亲笔书信外,还私自送给裴安整整一百根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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