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他的声音实在太小,以至于景愉只模糊听了一个大概。
而正当她想要追问长孙承渊方才说之时,长孙承渊又再度低声说道:“那有如洪流般无法阻挡的巨大挫败,会卷走那些你爱的人、或是爱你的人,同时也会将你吞噬殆尽。”
说罢,长孙承渊抬起头,眼中泛着景愉第一次见到的清澈泪光:“这些,你能够承受吗?”
这个问题,让景愉陷入沉默之中。
她能够感觉得到,唯有经历过类似伤痛的人,才能够感同身受的说出这番话来。
而她自己,则亲身体会到了被这种洪流无端卷入的巨大痛苦。
见景愉不回答自己,长孙承渊也不再说下去了。
一言不发的他从袖袋之中取出了一枚银锭,轻轻扣在了桌案之上,随即起身离开席位,朝着楼梯口走去。
在手碰触到楼梯扶手的那一刻,他缓缓侧过脸来:“对了,我今天喝了很多酒,恐怕第二天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当然,也包括自己今夜说过什么。”
说罢,他便迈步走下楼梯:“不过我能够发现的事,恐怕也会有其他人察觉到的风险,这世上没有不能看破的计谋。前方道路难测,自以为是往往会害死人的,姑娘好自为之.......”
长孙承渊走后过了很久,他临走前的那句忠告却依旧在她的耳畔回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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