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向长孙焕辞行而去。
长孙焕看着与其他朝臣不同黄安,既没有在宫门外等候的车驾,也没有随侍的奴仆,就这样一个人独自回家,不免有些寒酸。
这时,一直在旁边暗中观察的长孙铭,走到了长孙焕的身旁,同样远远的看着黄安的他,口吻颇为轻蔑的说道:“这个黄安不识人敬,父亲又何须再给他颜面?”
听着长孙铭这么说,长孙焕当即训斥道:“你太轻谋了!黄安是老太师最中意的学生之一,天赋城府极高、远非常人可比,若是老太师还在朝,亦或是景彦还活在人世,他又岂止是一个俸禄六百石的区区谏议大夫?此人可鬼得很,虽然这些年来几乎在朝堂之上一言不发,可却对时局看得极为通透,且从不与任何官员深交,更不加入任何党派,特立独行,让人捉摸不透啊。”
长孙铭自然明白这些年来,长孙焕一直将黄安视作心病,再加上今天在朝堂之上公开反对长孙焕,足以证明他根本不可能完全保持中立,便心中对他暗藏杀心:“父亲,既然黄安注定了与您对立,就万万不能留下此人,一面日后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对此,长孙焕却十分谨慎:“真要能那么轻易除掉他的话,为父又怎么会让他活到今日呢?这个人可不好对付,做事滴水不漏,这么多年来想要抓住他的把柄,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为父太了解他了,贸然对他出手的话,稍有不慎反倒会被他反咬一口。再加上我们毕竟是多年的同窗,也是为父在这世上少有的老友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把事情做得太绝,这样对他对我们都好。”
两人相继登上轡车之后,长孙焕见车厢内只有长孙铭,便放开说话,低声问道:“这段时间以来,黄安和那个景愉,私底下有没有进行接触?”
长孙铭答道:“这些年来,据您暗中部署在黄安身边秘密监视的人回报,那个景愉自打入京之后,就一次也没有见过黄安。”
这样的结论,对于长孙焕来说多少有些意外:“那还真是怪了,莫非这十几年来的相隔两地,让老太师忘记了还有这么个曾经的得意门生?”
然而,长孙焕却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推论:“不会的,就算是老太师没有刻意交代景愉些什么,以黄安对老太师的尊崇,也不会到现在为止都不去拜会他孙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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